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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扬弃和让渡

August 29, 2010 in 宗教-美学-哲学

《公平与正义》的第四集集中于约翰·洛克(John Locke)的政治哲学,他的政治哲学中充满了矛盾,我想这与他所处的破坏了中世纪宗教压抑的时代是相关的。最主要的矛盾在于两点:他作为一个殖民官员,对于殖民者和原住民之间自然权利的论述;一个人天赋而不可夺不可弃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财产权,政府在怎样的情况下算是正当地统治呢——即伴随着对上述权利的定义,以及这种定义与个人观点不同而带来的剥夺感。

洛克的政治哲学无疑是某种程度幼稚的。从人类的哲学史看,他强化了人类作为一个人所天赋的那些权利,强调这些权利由自人类自然状态的必然性,尤其是面对宗教和世俗的专制的时候;但是一个有理智的文明社会的人都不幻想回到原始时代,政府的存在几乎也是一种必然性,他的哲学就必然需要解决这个困难,他解决的渠道在于成本和规则——每个人都作为天然的法官,在成本和规范上的困难,而结果在于“同意”——通过“同意”,一个人不仅仅将权利的定义权度让了出去,同时也因此度让了权利本身。这一政治哲学理论不值得仔细推敲,其重要性在于,它明确指出了一个人具有天赋的不可被强权剥夺的权利;而同时必须通过某种方式,政府能够维护这种权利。

强调任何一个方面的权利都是危险的一元论,无论是认为自然权利永恒不变,还是认为多数人可以对少数人予以某种“定义”(其实等同于专制)。人类今天的权利与原始时代的权利显然是不同的,今天我们追求的权利源自于那个时代,但是是扬弃了的源自,而不是教条主义僵尸般的源自。人,作为个体,从来不是食物链最顶端的那种生物;当人类在原始时代联合成为一个社区的时候,就注定了需要扬弃和度让一系列权利,以获得另外一些权利。
在这点上为洛克的辩护是简单的。人,在不同时代不同社会中的权利是不同的。人类在发展的过程中,为了站到自然的最顶端,一方面放弃了一部分原始的权利,交给政府,一方面又从中获得了新的权利。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人的生命权在原始时代是自我维护的,今天通过各种保障机制人的生命权得到了政府的保护;围绕着这种保护,就有人需要参军,自愿地放弃生命权以保护其他人(在总体上是“经济”的情况下)。
至于一直被诟病的“同意”问题,既然自然中的人类是一种遗传的动物,那么这种文化的思想的遗传也是一种必然;除非人类打算抛弃一切遗传,每个人都从零开始,否则将“反对”作为一种保留的对过去理性扬弃的权利,显然就是更加“经济”的人类社会共同决定。

最后,简单的从精神分析角度看待这位那个历史时期的伟大哲学家。一方面,上帝和国王,作为两个强大的超我,已经压抑了欧洲文明许久,推翻这种专制显然成为了那个时代的必要性;然而洛克仍然是理性的,认为政府的存在仍然有必要,但是需要在每个人的“同意”下,共同成立一个“多数人”的政府,在相互的公平的同意的度让中,成立一个以人为本的政府。这显然就是一种自我的集体宣泄和强化,这种自我的强化不是破坏性的,是形成一种自我的规则。(自由主义显然有点被本我控制了)
至于他的殖民理论,无用多说,这里仍然有传统的国家和部落情节在内,洛克只是不自觉的将自己放到了北美原住民的部落的对立面而已。因为欧洲甚至英国,仍然有国王和上帝,那种弑父的欲望仍然是需要宣泄的。

面对电子商务的人性

August 27, 2010 in 网络-营销-市场

上午翻开了《电子商务 管理视角》的第一章,里面说到电子商务的不足与障碍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些直接性的东西,完全只是一种缺乏反思的存在规定,甚至连形而上学的帽子都不配。
电子商务最大的不足,不在于它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它大大地降低了一个人反思的空间。在我上次说到弗兰克尔的这份Blog里面,没有提到的是他对于现代社会的那种忧虑,这种忧虑在于,随着工业革命和信息革命的发展,人类在满足物质欲望方面已经抛弃了曾经理性的超我,退化成为婴儿——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在于,面对信息和物质的如此丰富,人类已经放弃了“反思”。

人类此前只有在两个时候没有反思,一个是茹毛饮血的野兽时代,一个是每个人的婴儿时代。在这两个时刻,每个人都是直接性的,无反思的,直面自己的欲望——物质欲望和达不到欲望时候的攻击性释放。
西方近现代的发展,在破解了马尔萨斯人口论的同时,在带来丰富的同时,把人类不自觉地推回了婴儿时代。我认同弗兰克尔的论断,今天用来反映社会的艺术(音乐、绘画、文学等等),已经证明了这种退化,这种直接让成人婴儿化的退化。
毫无疑问地电子商务将会是推波助澜的下一环节,信用卡奴、房奴等等,冲动购物冲动消费等等,无节制地破坏着地球母亲满足及时的欲望;而网游的勃发更是说明这种指向幼年期的倒退。
我想,这才是电子商务不足和障碍的终极源泉。

心灵考古》中提到人类成为人,不是因为什么工具的使用,是因为人类大脑和精神的发展,让人类从直接性而有了反思的理性;这种理性带着人类越过了漫长的历史。我们从黑格尔的《小逻辑》中可以充分感受到那种几乎发展到定点的,甚至有些中毒的反思的理性,那就是抛弃最初的直接性,抛弃后续的形而上学,也抛弃一切精神与物质的割裂。
在这种思维方式下,虽然会被习惯了直接性逻辑的人斥之为没有逻辑(其实我也认同这句话,否则我也不会看这本书那么累,甚至于茫然);但是借用哲学的话而言,正是这种抛弃直观性的扬弃,才让人利用反思的过程成为了人。

人的反思能力,曾经因为世界的危险,因为现实的贫瘠而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这使得我们总是有足够的机会让我们寻求某种理性而不是兽性的对生活的把握。然而,今天的我们,却被没有危险的世界和任意的满足冲销了曾经充斥的理性,现代科学对人类的宠溺,确实让我对人类的未来胆战心惊。

或许,2012对人类就算不是物质毁灭,至少也差不多算是精神毁灭了。希望我是少数幸存者之一(朝闻道,夕死可矣;其实也没有那么在乎了)。

弗兰克尔,爱的精神分析

August 25, 2010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文明:乌托邦与悲剧》是弗兰克尔对世界爱的宣言,也是让我用“客观”认识身边世界的一个里程碑。

我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文艺复兴的成果为何被遗弃——在书中得到了彻底的解决,那是人性的解释,因为一切历史都是思想史,而一切思想都是一种精神状态,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历史同时也是一部群体的精神史。我以为那个是“扬弃”,原来真的是“遗弃”。

在弗兰克尔同一系列的前一本书《心灵考古》中,这位充满爱的精神分析学者,从人类未开化时候面对自然世界的种种情况,展现了人类那深存于心灵深处的潜意识(这两本书并称之为“潜意识的社会史”)。可以说人类从动物变成人的那段历史,几乎永远根生于人类的心灵,甚至就是那段历史,造就了人类的本我、自我和超我概念。和弗洛伊德不同,在这个过程中,弗兰克尔不仅仅强调性欲和破坏欲,也强调了这个过程中母亲的爱和父亲的指引,甚至兄弟间的合作。
弗兰克尔本人也说这种传承是如何进行的还是一个谜,我倒是觉得这不算是谜。其实如果一群人的社会行为,反映了某种潜意识心态,那么这种潜意识心态就是通过社会行为,按照斯金纳理论的方式延续下去,这个故事(五只猴子的故事——关于道德、阶级、信仰和迷信)就充分说明了这种传承。

这本书中,人类早期的心灵历史成为了人类此后进入文明社会,但是仍然不断动荡的源泉。
人类先把超我投射给国王和神明,然后把俄狄浦斯弑父情结转移给其它国家;第一次和谐在希腊城邦时代完成。
随着超我压抑在中世纪不断加强,于是自我要求突破那个过于专制的超我,便有了自我二次爆发的文艺复兴。
但是自我通过启蒙运动,完全推翻了超我,此时又面临了没有父爱的虚幻,也同时丧失了母爱。
于此同时,没有了超我,本我便甚嚣尘上,人类进入了完全欲望的时代。
当人类将科学技术奉为新的神明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再次收获超我,那只是漠然满足欲望的父亲,没有爱。

我在书的最后,看到了弗兰克尔那种对人类的爱,以及对这种爱失去的悲哀。我想从此我知道身边的“科学技术”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本我中不仅仅有欲望,还有爱。虽然我也缺乏一个超我,但是历史上的伟人们可以成为我的超我,我的自我要面对的,也不仅仅是那个充满性欲和破坏欲的本我,同样包括那个需要自恋和外在的爱的自我。

爱情是什么能够带来什么?

August 19, 2010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昨天写了“爱情是什么?”的帖子,把爱情定义为从原始的性发展而来,并在过程中扬弃了性的本源而加入了异性的生活慰籍又演变成为来自异性的精神慰籍。这又能够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我想这可以帮助我们回答几个重要的问题:

  • 爱情真的一定要指向“性”吗?那么“性”就是爱情吗?

爱情一定指向性,而且其最初的本源一定指向那种以繁衍为目的的真实的性,这是爱情最根深蒂固的符号意义,不会改变。虽然在爱情史上在这层核心上添加了无数东西,但是这个核心仍然放射着光芒。
根据这个回答,很多东西不能完全展现成为绝对和纯粹的爱情。例如不是以繁衍为目的的性,只能满足与爱情相联系的欲望;而不考虑性和忽略性的精神爱情,又往往如无本之木一般充满了危险。不过我认为很多时候精神爱情也是爱情,因为其中包含了另外一种变化了的以繁衍为目的的性,那就是精神上的交合,以及繁衍出新的精神。

  • 爱为什么总是外向性的,而且指向的往往是曾经的陌生人?

首先回到爱根本上对“性”的指向来解释这个问题,人不能和自己完成性生活,自我精神繁衍也不可能;而对家庭关系中的成员,往往受限于长期以来的伦理因素,乱伦的家庭内部关系通常最终也不融洽,那是因为爱永远是和恨联系在一起的。这个话题可以稍后再说。
即使撇开伦理道德的因素,也很难将精神上的爱指向家庭关系的成员;那是因为父母代表了对自己施虐的超我、兄弟姐妹根本就是自我的等同、而子女身上往往投射有本我的某种实现。恋父或者恋母的人可能需要某种超我的补偿,但是没人有兴趣强加自己形成施虐超我的根本来源永远在生活中。反而爱上兄弟姐妹和子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这样的慰籍不能有互补的作用,从外界得到完整互补的可能性可以更大。

  • 为什么爱情是那么迷人又是那么割舍呢?

那就是前面提到的“精神互补”。家庭成员可能在某些方面可以提供精神的补充,但是很难提供一种全面的补充,我曾经在一篇早期的博文中说明过,爱情是欲望的双向交换。性的渴求基本上都是可以完全交换的,那么就为什么不能拉一个人性交就算是爱情呢?
这是因为爱情早已超越了兽欲,在人类开始思考性和与之相关的思想的第一时刻,爱情便已经是一种精神现象,一种思想。于是爱情的欲望,是精神欲望的表达,精神的欲望,就是弥补自身超我、本我、自我的结合体内,某种和某些不足之处。爱情的迷人就是因为对方能够帮助补充和完善自己的人格,让自己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完善和完美;而难以割舍的原因是在于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重合的地方,两个人经过调整,往往扭曲了自己原有的一部分精神性格,从而使得磨合之后自己的某些精神体系依赖于对方。正是由于这种扭曲,每一段爱情必然包含某种恨,因为潜意识对于放弃和扭曲是憎恨的。

  • 为什么我不能依靠自己的努力呢?

很简单的回答就是“比较优势”。就算我的所有超我、自我、本我都强于所有人,仍然有人在某些方便相对于我具有比较优势,使得我可以关注我认为更值得意识倾注的方面。恋爱本身,就是每个人暴露精神缺陷并考察对方是否能够具有“比较优势”地予以弥补的过程。
这样的磨合其实还是比较快速的,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个原因,当两个人又密切的相处的时候,很快就会本能的表现精神上的优势和缺陷,一旦双方有心也适合进行基于比较优势的弥补,那么很快就可以产生爱情了。

  • 为什么有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故事呢?

因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比较优势。当一个人和红玫瑰在一起时间长了之后,红玫瑰对精神上的弥补渐渐的就融合进入了自身的生活,长期的生活让自己也具备了弥合这种精神的能力;那么白玫瑰具有比较优势的精神缺陷,就慢慢占据了意识的主流,成为欲望的指向了。

好~谢谢

August 18, 2010 in 随便乱讲

在我的前任雇主这里,每次谈话的最后,常常会听到这样的一句:“好~谢谢”。这是对充满自信的表达的信任的回应,因为在此之前的场景,往往是一个人负责任的表示对某项工作的担当,让对方感到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感。

最初我一直蛮质疑这种承诺的效果,因为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对他人的能力充满了不信任,尤其是中国“文人相轻”在IT领域疯狂的表现。结果,虽然不是每次都能够得到完美的回应,但是大部分情况下结果还是值得接受。这一点和我的前前雇主也就是我的现任雇主这里的表现完全不同。

现任雇主的人员之间似乎充满了在布置任务时候的模糊、交流和沟通的困难、对执行人员的怀疑、责任的不清晰。所有这些又被一再地通过各种机制防范,然而大量投入的效果居然反而是延迟和低质。我实在是质疑这究竟是人还是公司的原因;虽然不得不承认两方面都有,但由于是工作问题,我倒是认为公司文化的因素比例较大。

忽然想起弗兰克尔在《心灵考古》中,说明畜牧和农耕文化是如何产生了父权政治,而采矿工人又为何完全无需一个国王的统治。他将这种原因归结为前者必须协作地征服大地母亲;而后者则在直接的征服中释放了本我的利比多。
我想更适合现代社会的说法是,现任雇主的员工没有那种自我的自信,依赖于某种保障,也没有人信任别人的自信,因此将自恋(和怨恨)投射到了领导身上,将攻击欲望指向同事;而前任雇主的员工在这种“非保障”的工作状况下,充分发展了“自我”的概念,不需要这种理想的投射,也可以在工作中充分释放本我。

这就是文化的区别吧。这就是我的精神分析中毒症吧。

经济学和精神分析

August 10, 2010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昨晚的Blog完成之后,我知道其中有一项极为不和谐的内容。当哲学和曾经作为哲学一部分的精神分析学(不同于心理学)的观点,和作为一种现实科学的经济学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认为是直接降低了我的思维水准;是为击败了数学的一切科学的女王(数学最多只能算是宰相),哲学显然不能和财政部长站在同样的台阶上。

但是“经济学”或者“经济”的概念本身并非我们今天的狭隘观念,又或者说宏观经济和微观经济的理论可以用于其它更加复杂的局面——例如精神分析。

我看到弗兰克尔在《心灵考古》绪论部分中援引弗洛伊德在《文明及其不满》(收录在《论文明》中)所写的那段话,个体心理学和个体神经症的问题与群体精神病理学之间的关系,直接让我想到了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我不知道我未来我能多大程度上去探视这种关系,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个体和群体之间的二元关系,正是一个相互关联和影响着的哲学问题。

女孩的人生历程

August 8, 2010 in 小说和人生感悟

一切【聪明的】女孩都是问题女孩!——这个是我柯林伍德式的论断。

暮光之城最近很红,没想到已经拍成了电影,昨天从CCAV6也能免费享受一下第一部电影作品。女主当然是个“问题女孩”,喜欢去追求那不同于自己原来平静生活的爱情;回想起曾经熟识的那些女孩子,又几乎没有一个不是或多或少的“问题女孩”。我想一定不是因为我的运气太好的关系,而是在这个男权社会,女孩子为了追求自己的“存在感”,成为问题女孩是一种宣示存在的方式——这也是波伏娃作品中那些女性的心态。

要说她们用于宣誓存在的那个选择,注定不会是一个平静的结局。大多数女孩从小就被灌输着淑女、教养、对妈妈的听从……等等一系列乌托邦式的利比多压抑。女性荷尔蒙或许不那么容易清醒的认识到这种压抑的存在,不过一旦有了智商或者热情作为催化剂,就必然要寻求某一个方面,让自己成为不同于她人的“问题女孩”。通常我都称此为“某个突破点上的倔强的逆反悲剧”。

在那种利比多的压抑之下,跨出自己的平静生活需要的仅仅是热情和冲动,对方的缺点并不是缺点,而是利比多释放的最佳渠道——那个倔强地要求存在的理想突破点。不过女孩子从来不会想到那是一条漫漫长路,偶然地像电影中的女主那样想起自己曾经可以停留的平静生活,却也只能自我不后悔安慰着,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继续向下——茫茫苦海,从来不是回头是岸的。

这是女孩子长大的过程吧。这种存在感的爆发,是她们人生最宝贵的财富;如果因此成熟起来,那是人生的美艳历程;如果就此哪怕牺牲,也是存在感的绚烂花火。

不要以为毛泽东思想一无是处,关键是人的作用

July 19, 2010 in 宗教-美学-哲学

大部分情况下具有反毛泽东倾向的我,现在也不能否认毛泽东的很多东西有其正当性。作为一个哲学方面深有造诣的人,他的很多观点远不是我们现在那些愤青有能力去批判的。就像柯林伍德说的,那些批判的人,根本还没有能够理解他,只能胡乱批判,既没有点中要害,更谈不上真知灼见,只是一种盲目的反对或者怀疑论而已。

今天偶尔看到这份关于《靠毛泽东思想治好精神病》的人民日报通讯,原文的报纸在这里可以看到。我不用赘述那些精神病理学的理论了,简单的说罗杰斯和弗洛伊德胜利了(斯金纳也算是胜利的),或者说毛泽东思想在一些人正确的使用情况下,确实从哲学上给出了符合精神病理学的答案。

当然,这一方面是使用者如何应用毛泽东的哲学,或者另一方面是使用者如何套用毛泽东的哲学。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毛的哲学自然有进步意义(虽然只是一些早期欧洲哲学的未加体系化的综合),对一代人也有相当的帮助(可惜随着文革在后期被彻底否定了)。

精神也是稀缺资源

July 12, 2010 in 经济-社会

关于精神的问题,相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自我的意识绝对是某种稀缺资源。这里将精神等同于意识,是因为内省的可知的意识,与外界可以探知的精神之间的密切相关。
潜意识在某种程度的生物学作用下是可以自行工作的,就像外部世界脱离自我仍然是发展的一样;于是相对于这两个世界,意识就成为了稀缺资源。意识的供给对于每个人而言是不同的,其实可以将意识认为是某种劳动力,决定其效率也就是供给的主要是两个因素——智商和知识,前者是绝对的处理效率是某种自然资源,后者则提升了对智商的利用率。

意识的需求来源基本上是固定的,就是自我如何应对本我需求和超我压抑,以及现实的限制。这里讨论这个需求和供给模型中的一些问题。

  • 一个本我欲望强烈的人,常常需要更多的自我意识的关注,由此更少关注外部世界,也更少关注自我和超我的发展。爱情中的人往往是盲目的,就是因为这种被发掘的强烈欲望对意识的要求,这种要求造成了对自我、超我和现实的无视。
  • 一个本我欲望被抑制——无论是来自超我还是现实的人,将有较多的意识资源,要么用于某种升华,要么用于其它的欲望。我们往往看到失恋的人,不是堕落就是升华,就是因为这些多余的自我意识。当然这种抑制带来的焦虑会消耗一些意识。
  • 当欲望可以得到完全的释放的时候,人会有更多的意识资源用于升华。因为此时自我无需去调整本我和超我之间的冲突,由此可以去面向那些更高层次的本我欲望,这就像罗杰斯小组解决了那些焦虑之后,常常带给个人更多的尊重和更好的生活。
  • 当外界压力较大的时候,有强大自我的人可以抵御这样的侵袭,减少对本我造成的压抑和焦虑。这同时降低了对意识的进一步需求,使得处理和解决外部压力的精力更加充沛,也引致对更大压力的挑战。

这种经济学分析只是一个我看来有道理的玩笑而已,不过可以解释很多事情。上述的例子主要是关注固定供给下的需求问题,同样可以用于供给的分析——例如一个具有更多知识和更高智商的人,有更多社交活动的概率可能更高。:-)

反社会心理的弗洛伊德式分析

July 1, 2010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今天做了一件反社会的事情。SB会期间的轨道交通是不允许易燃易爆品的,我不巧买了一罐杀虫剂,被拒绝带入轻轨。显然我因为心理压力的关系激动了,随后和保安理论,当然保安很大程度上不是我的对手,因为即使在理论过程中,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给我看规定|规定影响百姓生活|给我没收的单证|没收了那个依然是我的财产|我就地消费掉整瓶气雾剂|我会提出行政诉讼。结果就略过吧,因为与本文无关。

我很少做明确的反社会的事情,当然一方面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精神和物质基础作为底气,另一方面确实有些额外的潜意识能量需要宣泄。

我仅仅是忽然想到在《三种心理学》一书中,提到弗洛伊德理论里,与性欲具有同等利比多的破坏欲,包括针对自己的破坏和针对他人的破坏,弗洛伊德解释为生命早期退回无生命状态的生物残留。可能很多人认为我最近是教条主义的,这是看书多了的关系;但是这比不看书的怀疑主义好多了;自然再看下去可能会陷入另一种怀疑主义,不过现在还没到这个程度。

事实上这个问题上我一直是批判的,弗洛伊德洞见人类的心理学受到人类或者生物历史的整个历程影响是正确的,然而追溯到基本生命诞生的那刻显然是荒谬的。
不知道他后期有没有修正这种观点,因为在我看来,通过他本人的理论(也是我接受的理论)已经可以解释这种破坏欲望的出现了,而且针对自己的破坏欲——例如自杀和自虐——和针对他人的破坏欲——那些明确的有意识的反社会行为——之间是完全不同的。完全不需要在为此提供一个荒谬的早期生物学猜想。要知道,性是一个完全生物学概念,而破坏很大程度上是社会的,没有人会无聊去破坏一棵无人关注的树木,只会破坏一个别人会感受到垃圾桶。

本我要求自我给予充分的心理能量,并且面对超我的压抑,这种压抑虽然是间接的,但是本我、自我和超我之间的界线本来就不明显,超我直接压制本我也是可能的。
其中中最生物学的无疑是本我中的性,最社会学的无疑就是那个通过行为主义影响而诞生的超我,而这个超我的诞生显然和那个面对现实的一次次调整的自我有关系。当本我中需要宣泄的能量一次次在超我和自我的压力下折戟而归的时候,本我显然将形成另外一种强大的欲望——破坏超我和本我。因为如果可以破坏他们,自然释放本我欲望就显得非常容易——虽然这种纯粹的兽性在社会中无异于自杀,但是人就是有兽性的。
于是理论变得明显而简单。

当自我一次次告诉本我要面对现实的时候,本我就有取消这个无聊的自我,或者让这个自我把更多能量从对它的压制中移开的欲望。自我仍然是不得不为本我服务的,就像妈妈对于儿子那样,于是本我耍了个花招——就像它在梦中的伪装那样,进行自我摧残,自我再如何不愿意,也很难完全抵制这种“来自本身的决定”。焦虑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些伤害自己的举动,或者心理上自虐,实际上就是本我让令他痛恨的那个自我去承担痛苦,虽然自我转移了能量也不能让本我实现欲望,至少不再是一种压制。这种同归于尽的策略在自杀问题上最为明显,既然本我的需求总是被压抑了,那就一起玩玩算了,没什么区别。

同样的问题也针对超我,本我对这种来自于社会力量投射的压抑本就不满,自然也有摧毁它的欲望。长期的情况下自我仍然发挥着理智的作用,于是本我也难有作为,但是,如果有一天本我找到了宣泄的渠道并积聚足够的能量,就像我今天这样,强迫自我接受一个充分的理由,那么这种反社会行为就冲破了一部分超我而产生。当代表这样本我的自我已经获得荷尔蒙支持的时候,部分超我已经宣布暂时的投降。每个人在激动的时候都会有不顾一切伦理道德的感觉,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也不会做出完全出格的举动,就在于只是一部分超我的投降而已。又是通过一个伪装,本我短时胜利了。

最后,本我的欲望是复杂的,其实今天我自己的潜意识最强的需要心理能量关注的,恰恰不是那个反社会的本我,但是本我利用了这个反社会题材成功获得了大量的心理能量,并且一举突破了超我。很爽,但是又不是很爽,因为那个真正需要心理能量的本我欲望,并没有从中得到满足。好在本我总算是释放掉了一部分能量,总体压力是降低了;而真正欲望的那部分本我也得到了心理能量,从而迫使理智的自我意识到他的存在,使用了其它方式适当地宣泄掉了一部分。

当然,本质上的说,上面这些情况都可以从精神病问题上归之为自我的不够强大,但是没有绝对强大的自我,我只是分析那个破坏欲本身的理论而已;并且,感谢这种理论让我认识自己,也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