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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言也善

October 12, 2011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当弗洛伊德已经无力进行演讲,转而通过写作的方式完成这本《精神分析导论新编》的时候,我想或许他有一些遗憾,因为他不能再继续完善他的精神分析理论的方方面面了;不过他也一定很有成就感,因为精神分析就是弗洛伊德,反之亦然。有些事情作为开创者是必须面对的一个东西,开枝散叶固然是一件好事,必要带来鱼龙混杂,自身也不再可完全覆盖和控制。

于是这本晚年的著作,正如序言中所说,不仅仅是弗洛伊德对自己观点的修正,也像一个一般的老人一样将自己的观点诉诸于整个世界,此外对与失控的部分和被指责的部分,给予了毫不留情的回击。

在这个引论中,本我-自我-超我的观点被明确的提出。这是今天大部分认为可以接受的一个精神分析理论——正如牛顿定理一样,他未必在细节上是绝对正确的,但是解决一般尺度上的问题这样的理论已经足够了。除了这个非常重要的观点之外,其它内容无不体现出一个老男人的很多观点——包括对神秘主义的戏谑的不排斥,对女性心理学的说明(今天看起来,简直就是男权主义的陈词滥调),以及如上所述的一个固执老男人的对不中意的后继者和外界的攻击者的反击。

不过最有趣的部分,应该是全书的最后一章——“人生哲学”。这不是弗洛伊德第一次把处理病态人格的精神分析,从推广到正常人(从诙谐和梦等等开始),再推广到人类社会;但是或许是第一次那么直接的攻击宗教和哲学,这种攻击似乎是他的利比多的一种行为吧,因为对于宗教的攻击站在精英阶层并不偏颇,而对于哲学的攻击则几乎是一种狭义唯物主义的观点了——哲学不是用来解决科学问题的,很多科学问题其实本质上也和哲学问题一样不是唯物的,例如经济学或者精神分析。

至于精神分析早就的世界观——像我这种精神分析中毒者而言,显然是接受的。因为正如前述本我-自我-超我在一般尺度上的适用性一样,这样的世界观是有益无害的——只要不是只有这一种世界观。

怪诞行为学随想

October 11, 2011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怪诞行为学2》中,由于将人的行为与社会和心理联系在一起,而人的行为如果考虑到利比多的成分,那么可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利比多的宣泄所依赖的,不仅仅是个人的历史因素,不仅仅是一种本能反应;而是一种构建在社会意义和个人意义之上的反应。即虽然是本能反应,但是如何进行“反应”,却是有社会和个人外界影响的。

另外,《怪诞行为学2》即行为经济学的一个主要课题是,人是非理性的——即很多的判断或者行为,不是理性的判断的结果,而是不自觉地受到生物学的影响,从而导致自己误以为是理性其实并不在理性的道路上。我认为这是强大自我不能控制生物学本能的一种现象。

这于是引出了另外一个话题,即为什么有些人——例如我认为我自己——可能会更加无视一些外界的东西,用淡漠的状态去面对世界,反而会显得比较理性。或许,理性就意味着比较能够控制生物方面的影响——这或许是因为自我控制力量比较强大的关系,或许是因为生物本能释放比较低的关系——例如我的状况。

国庆随想——古今中外的精神分析共通

October 11, 2011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弗洛伊德(早期)说,人类有两大本能——生存本能和性本能(后来性本能作为了生存本能的一部分,而增加了死亡本能)。而中国则有“食色性也”一说。

弗洛伊德引入了一个概念叫做“利比多”,这个概念是从性本能力量而来的;中国人似乎比较简单,直接称之为“精力”!

转:Wiki的塔罗牌解释

September 27, 2011 in 小说和人生感悟

精神分析中毒的我,早上在看朱自清的《经典常谈(心裁)》,里面最开始讨论周易的卜筮之术的时候,忽然想起塔罗牌的事情。无论哪种占卜之术,似乎都和解梦一样,是通过占卜这条路径,进行某种沟通;至于沟通的内容是什么,这个是因事而异的。而塔罗牌这个东西,看起来似乎就更加有一种自我沟通的内容在里面了。

我无意于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因为在Wiki的塔罗牌中,已经找到了这样的解释:

心理学

卡尔·荣格(Carl Jung)是第一位正视塔罗牌并给予正面评价的心理学家。他将塔罗牌视为有象征性的原型:人的基本类型或境遇都隐含在人类所有的潜意识行为中。比如“皇帝(The Emperor)”,是最高权威(家长)或父亲的形象的象征。

这种原型理论引发了很多种心理学方面的应用。一些心理学家让病人选择一张适合他的塔罗牌,协助心理学家辨识该病人如何看待自己。有些心理学家试图利用塔罗牌图像使病人通过想像他的境遇或牌与他的关联以厘清他的想法:是像“宝剑骑士( the Knight of Swords)”那样急性子和冲动呢?还是像在骑士伟特牌( the Rider-Waite-Smith)中“宝剑二(Two of Swords)”那样盲目、逃避?塔罗牌可被视为潜意识的一种表达方式,只要遵循着一定的规范就可以对潜意识的认知进行解读。

有趣的是,Visconti-Sforza牌和Marseilles牌这样以前的牌面比现代塔罗牌更倾于粗糙及少有“代数”表达。这不仅是现代艺术的错觉,它反应出以往几世纪在塔罗牌技艺上重大变革的方向,尤其自1900年起。塔罗牌的象征意义已经非常成功的创立下良好的典范。

塔罗牌也会因应现代时代趋势而牌面的解释有所改变,并非一成不变的解释!但是在原形的理论基础方向内是一致的,会有所改变的是牌内依照现今社会风潮而解释有所变化。不仅在心理学上可以使用参考,对于很多逻辑性的推敲也有很大的帮助。

精神病是第一生产力

June 26, 2011 in 小说和人生感悟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说法纯属胡扯,毫无疑问第一生产力一定是人。不过相比交大流传的所谓“智商是第一生产力”的说法,我现在更加倾向于“精神病是第一生产力”。精神病是什么,是相比“正常”的一种不正常。正常是什么,正常是一种平均主义的结果,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精神的完全“正常”的,就像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一个“标准的人”一样。

今天看到易中天在《中国智慧》谈论易经的哲学观点时说到的,易经是反对死水一潭的,是拥护变化的。人人都有精神病的这个世界也是这样,正因为我们不都是均一标准化的“人”,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不那么正常,这个世界才一直那么有乐趣,才不是死水一潭,才充满各式各样的离奇古怪的欢乐。

我爱弗洛伊德,我爱朱德庸,我爱精神病人类社会!

弗洛伊德的局限性批判

March 31, 2011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少女杜拉的故事》在此前的《性欲三论》中,其核心内容已经阅读过一遍;之所以翻出来又读了一遍,并且专门再写Blog,是为了这个版本最后占据了另外半本书的附录部分,其中包括了弗洛伊德的一些其它相关论文,荣格的一份类似的精神分析,以及我认为最重要的,“对弗洛伊德本人的精神分析”一文。(全文一全文二,似乎不完整)

弗洛伊德的各种理论,直接指向个体精神分析,而分析的结果往往是批判,这是毫无疑问的;在批判中扬弃和成长,这是符合一般的哲学规律的事情。然后弗洛伊德将这种分析延伸到群体心理或者说文化心理的过程中,批判的成分就愈加明显。针对群体心理学的批判是弗洛伊德触怒很多人的原因之一,因为虽然针对个体心理的分析无疑会引起那种不可避免的带入感,从而感到不快;但是针对群体和文化的分析,则显然是直接指向很多人的真实内心世界情况的。于是乎,当一个人的内心中最隐秘的一部分被曝露之后,哪怕是扭曲的曝露,也会引起剧烈的反弹。这让我想起席勒在《审美教育书简》中说到的,一个人的感性和理性往往不能融合,所以一个人总是在冲突中;而且感性强烈的人,其理性由于长期的弱势,就整体上更加容不得其它理性的介入了。

对弗洛伊德最好的批判不是来自于科学,所谓什么以偏概全之类的指责没什么价值,只能证明科学主义毒瘤蔓延世界;最重要的批判来自于哲学,而且是源自他自己的精神分析,也就是对他本人的精神分析。哲学中最忌讳的一点,就是所谓的形而上学,因此当对弗洛伊德本人的精神分析,证明他的精神分析理论之所以导出了性、升华、俄狄浦斯等重要概念,恰恰是因为他本人的精神状态本身导致了这些概念的重要性——要知道这种形而上学独断论的批判几乎是致命一击,虽然不足以驳倒弗洛伊德的整个理论,但是给出了相当沉重的一击,使得后来者终于不再会被拘束在他的个人理论之中。

于是乎,精神分析,仍然有光辉的未来,不限于弗洛伊德理论,他只是一个开始!

控制自己,接受自己,释放自己

February 17, 2011 in 精神分析-心理学-人类学

这本《性欲三论》中其实包含了三篇弗洛伊德的重要著作,除了那超越人类自身认知极限以至于开创“原欲”能量概念的“性欲三论”之外,还包括了被很多人当作爱情小说的“一个歇斯底里比例的分析片断”(又名《少女杜拉的故事》),最后还包括论述“原欲”对于文明之影响,即开始将精神分析理论从神经症转向社会学的里程碑作品“‘文明’性道德与现代神经症”。

“少女杜拉的故事”确实是关于爱欲对于一个人精神影响的重要分析,因为这个故事没有结束,但是这个故事又那么清晰,才让那么多读者想悬疑剧那样往下看,简直是将一个怀春少女的本来面目剖析得淋漓尽致。虽然把什么都归结在“原欲”(直白一点,性欲)上并不让喜欢罗曼的人感到愉快,但是——毋庸置疑——原欲本身是纯洁的一种维系人类发展至今的最重要的要素,也是一切爱情的终极基础。

但是最后的那份论文的更加精彩之处在于,弗洛伊德此后关于文明的一系列论文,都是在此基础上的延伸。我认为所有的人都可以抽空去阅读一下,非常短,非常精彩。其中的东西与我们的道德多少有些不那么符合,正因为如此,才说明我们面对那种被长期压抑的东西的时候有多么地困惑。如果说是弗洛伊德第一次系统化的将这件事情放上了“台面”,那么西方世界从两次大战之后所有的行为都证明了他的说法的正确。

中世纪和后古典中国的黑暗以及没有创造力,恰恰和第三类压抑是密切相关的;第二类压抑多少带有某种平衡,这是希腊,是罗马,是秦皇汉武唐宗时代;战后美国的创造力,多少来源于放弃了那种第三类压抑,回到平衡的第二类压抑方式。当然这些说法的认同,将被认为等同于认定“淫乱”的合理性,虽然这种“等同”的判断一定来源于没有看过文章或/和缺乏思考的头脑。

弗洛伊德并不是认为“淫乱”才是平衡,而只是说一夫一妻外加婚前强大的性压抑这样林林总总的“现代道德”压抑的总和,对总体的精神摧残,要大于相对宽松的性态度。现代西方,包括现在东方的性态度已经大为改观——这不是“艾滋病”泛滥的原因(或者认为这是上帝的惩罚,因为此前也有“梅毒”的存在,吸毒才是)——基于这种改观,导致现代社会的创造力多少恢复到比较理想的状况,这是自文艺复兴以来的性解放运动的延续,也证明了美国式新教确实在创造力方面优于天主教。

我想总结就可以到此为止了,弗洛伊德从来不是那种会认为存在“典型人”的医生,他知道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正如书中所说的那样,最关键的就是接受自己,找到自己的特点,不要用特殊的心理能量去压抑那本属于自己天性的东西;原欲如此,其它方面亦然。

本性还是压力?控制还是宣泄?

September 19, 2010 in 小说和人生感悟

像题目这种奇怪的二元论,在我最近阅读的两本书中反复地出现(《人类动物园》和《爱欲与文明》),由于我的阅读是穿插进行的,因此三位大师(前书的作者是莫里斯,后书同时包括马尔库塞和弗洛伊德)的观点在我这里冲撞着、交织着,我也在寻求一个答案。

这个奇怪二元论在我周末的时候轻轻的爆发了一下,我发现我不能仅仅通过阅读来改善生活,我似乎也可能需要释放一些压力。阅读本身是手段,还是阅读本身就是目的?此前对我而言,阅读本身就是目的,所以我可以无视任何阅读上的困难,这些阅读造成后果是副产品;今天我从阅读中获得了很多,那么接下来阅读究竟是手段,还是目的本身呢?因为我发现,阅读本身作为最重要的目的,无视其它的那些压力,未必是正确的。

这些压力或许是《人类动物园》中提到的因为生存空间窄小以及竞争产生的攻击压力,又或许是弗洛伊德死亡本能带来的攻击力比多。两者虽然理论不一样,但是结论一样——文明中的人类具有必须释放的攻击性,这可以解释我曾经对外是如此文雅而对父母充满攻击性,也可以解释我在理智的时候是多么和平主义但是在幻想和梦中常常充满暴力。我目前宣泄自己的暴力的渠道已经有意识的在设定——比如定期在马路上找人吵架,然而这是否是最好的方式呢?

又另外,我应当视这些压力是本性的,就像莫里斯和弗洛伊德说的那样;还是应当视这些压力是额外的因此我应该可以无视,就像马尔库塞所说的。再接下来的问题便是,我应当像莫里斯和弗洛伊德的观点,正式自己的生物欲望,解除这种精神压力,尊重自己的本性;还是像康德要求的那样去用理性控制这些本性,倡导理智呢?

就像莫里斯、弗洛伊德和马尔库塞所言,或许现实产生的超级部落和额外压抑在我这一代无可避免,而我也等不到莫里斯所谓的基因突变和马尔库塞希冀的爱欲文明;现实也不认为我会成为康德或者黑格尔这样完全脱离低级趣味的人。那我怎么办呢?——我能找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所谓“聊胜于无的替代”,这是人类一直使用的方式,无论是人类学还是精神分析方面。我于是又回归了常人,决定使用可以找到的一些方式来解除我那些虽然不明显但是存在的压力,尤其是攻击压力和爱欲压力(攻击力比多和性爱力比多)。后者可以感谢东京一直而且长期很热;前者,我决定有控制有选择的找些杀戮性的游戏来玩玩咯。

在我此前的游戏生活中,更多的都是模拟类型的游戏,可以满足我的控制欲望,偶尔也可以满足我的破坏欲望;我现在觉得可能这未必是好事情,我可以寻求一些满足我破坏欲望的游戏,有控制的去宣泄一下;只要不沉湎其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但愿。

希望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继续探究纯粹理性的本质

September 9, 2010 in 宗教-美学-哲学

《公平与正义》似乎正在慢慢成为道德方面的哲学史的介绍。在完成了洛克的介绍之后,在其第六部分转入了对康德纯粹理性和纯粹道德的讨论。我忘记了“铁幕后的公正”是不是洛克理论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过今天上午关于公司在分业的时候一些策略体现了在铁幕原则下公平和正义确实得到了有效的维护。

康德在其纯粹理性和绝对道德的道路上渐行渐远,其后期的理论基本上已经成为严重的中毒,或者从二元论中完全脱离成为一种“绝对”和“纯粹”的一元论。这种走向极端的行为自然会遇到其不可抗拒的困难,这既是他当遇到矛盾的情况下,将所有问题归咎于主观理性本身的不完善;也是黑格尔批判其缺乏辩证法的主要理由。(《小逻辑》)

就康德本人的说法,对理性的那种自由的坚持,几乎完全是对弗洛伊德的快乐原则的彻底否定。这种过于严苛的限定,这种对近期和远期功利主义理论的彻底否定,几乎将“延迟满足”的精神地位都视之为无道德。也就是说,他的道德上的形而上学已经走到了一个形而上学的完全极端。
这也彻底将我一直坚持的所谓“远期最大化”和“整体最大化”理论视为完全的功利主义毒害的结果,这个批判本身对我的价值观是致命的。
从精神分析的意义上说,这种要求所有的目的都是自主的而非自然的,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超我压抑,这种超我压抑将所有的本我利比多完全导向升华的路径。这方面看来,似乎这确实是符合“文明”的要求的。但是康德一定是因为那个堕落的时代的无道德而陷于了他本身的局限性,因为在那个没有弗洛伊德和黑格尔辩证法的时代,康德无法想到这种“绝对超我”的压抑以及一元的极端,一定会走向过度的压抑,也就是产生文明尚不需要的“额外压抑”,并且进而扭曲整个社会的统治行为甚至人类的行为和道德观本身。(《爱欲与文明》)
于是可以将康德的绝对道德视为绝对超我的存在,也就是说他认为对正确行为的追求,应当成为一个“绝对超我”的需要(可能这也导致了后来尼采的超人自我理论),而不能视之为“自我延伸”。也就是说道德要求一种来自于道德本身的压抑(超我),而不是功利和现实的需要(自我)。我想康德一定感觉到了人类在超我压抑过程中感受到的满足感,但是他忽略的是走向极端可能导致的问题;同时忽略的是,超我本身也是来本我和自我的,道德的形成本身就是不纯粹的。

康德将所谓自由、道德等等,视为人类本身的自在自为,作为人本身的目的(这一点上面和黑格尔的理论是一致的);由于这种自在自为的目的,人本身就超越了兽性而达到了理性;对这种理性的尊重,由此延伸到的对人的尊重,成为了道德的一个基础原则,从而道德价值本身的概念就是“尊重”自在自为的目的。他(通过课程的教授)解释为什么个体主观的“道德”可以成为群体普遍的“道德”的原理,更加是不可靠的某种推理,来自于某种“直观的认知”(好像这群哲学家都自信到不觉得自己在经验主义中),完全没有说服力。因为显而易见的是,在不同的文明中,或许有某些共同的基本道德观,但并非完全一致。
这就是康德的形而上学的问题,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上述这些观点是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纯粹理性何以会纯粹,何以会共同。就今天人类学和精神分析方面的观点看起来,这些问题其实又一次让“唯心”的问题得到了“唯物”的解决。即其实并无所谓人类理性的纯粹和绝对,所有这些纯粹的思维内容,如果需要,都可以追溯到人类的生物史或者精神史;于是纯粹就会变得不那么纯粹了,纯粹背后有不纯粹的理由,那就是人类整体生物上的维系和繁衍——作为物质和动物的人,或许有些天性是理性永远都无法彻底超越的。
这种脱离让康德的纯粹理性治标而未治本,在那个年代(直到今天)将理性发挥到了极致,这是无可辩驳的进步;然而今世今日,我们又可以了解到这些理性背后的自然因素,丰富我们认知的同时,赞赏黑格尔的辩证法——理性和兽性的区别、关联、扬弃和统一。(或者也说明,确实有绝对上帝的存在)

最后是一个对康德的道德第一定律两个判断公式之一的小小说明,我再次将此联系到温伯格的系统论上,当一个行为的扩大,不会引起系统的崩溃,便可以鉴别其具有道德价值(再次强调课程中的说明,这只是一个检验,不是一个判断)。这也是就说,对于现行人类社会系统,如果某种行为不是那种崩溃性的外加驱动,那么它便是不违背道德的。这里由于牵涉到了“现行人类社会系统”的问题,这又再次证明,康德的道德观本身必须是与现行社会体系,也就是人类生物历史和精神历史的当前成果的兼容,也就是康德的道德无法完全脱离生物和精神的又一证明。

扯淡也未必没有意义

September 6, 2010 in 宗教-美学-哲学

论扯淡是一本一个早上就可以看完的充满趣味的小书,作者是个哲学教授,自然在他看来,扯淡真的是很“堕落”的一个行为。因为扯淡更甚于撒谎的关键在于,撒谎承认真理的存在,为了撒谎还必须忍受来自于否认真实的责备;扯淡则完全无视真理或者真实是否存在,仅仅在于表达自我达到表达的目的。

教授对于扯淡的理解显然是一个开始,也是很切中要害的描述,因为扯淡的目标根本与真理或者真实的表述无关;然而作者自己不小心陷入了某种二元论的极端,那就是要么承认真理,要么否认真理,无视真理是一种可耻。从道德或者比较浅显的哲学观点看,这当然是不错的,但是哲学本身应当扬弃所谓哲学就是追求真理的这样一种二元论,而关注这种无视真理行为本身的“哲学”。

作者已经指出这种“哲学”和最近盛行的怀疑主义有关,我想无论是怀疑主义还是扯淡本身在生活中的重要地位,并不是简单指出这种行为的“不正当”可以解决的。我避免自己扯淡地指出,从我所了解的弗洛伊德的对于日常心理学的描述来看,扯淡是心理和精神上一种合理的存在,甚至是人类社会让真理不那么突兀地运行的润滑剂。

在心理上,蓄意的扯淡应该是一种表述明确目的的行为,这使得我们大多数人可以在不欺骗的情况下,润滑而低成本的情况下获得利益,这种蓄意的扯淡距离谎言并不遥远,因为这种通过心理暗示获得的利益,可能很多时候会指向某种实际利益——例如于丹的扯淡行为。
在精神上则要危害小很多,因为扯淡本身不再具有太强烈的外部性,转而是日常生活精神负担的某种释放渠道。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觉得比较容易解释“扯淡”这个现象在人类社会中之所以这么蔓延的原因,这种集体释放的需要,那种得到认同(而不是真理)本身的需要,形成了广泛的扯淡需求——例如我们常常参加的茶话会。

对扯淡做哲学的批判显然是必须的,因为如果没有在哲学上给予定论,那么我们将无视它带来的危害,尤其是目前它正在更多地向谋取外部利益靠拢的时候;但是我们同样必须任何这个现象存在那么长时间的合理性,在这个合理性中,我们可以发现如果没有扯淡,社会将会失去明显的润滑前行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