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易知难,乱世之道
November 27, 2011 in 经济-社会
在关于“行动”问题的种种讨论中,有一个二元论——究竟理性先行,还是首先实践。其实这个二元论放在目标导向或者体验导向的人面前都不是什么问题,纠结这个二元的人往往在一个更高的视野中缺乏必要的锚点。与这个二元论相关的另一个关于历史的二元论,究竟是用一种比较死板的方式去写正史,还是用一种故事化的手段来讲述这段历史,如果站在另外一个更高的视野中去看的话,那么我觉得后面一种手段写出来的类似《古罗马十二帝王传》不失为一种让“人”看的作品,毕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非常重要的普及和补充的作用。
辛亥革命一百年的时候,著名的胡说八道但是离题不远的雾拦满江也很应景地写成了这一本《民国就是这么生猛1:辛亥前夜》。这本书写得果然是他的风格,主线上距离正史不远,在细节上比起那些教科书上的所谓的历史,提供了足够详尽的我相信也是可信的内容。这些内容正如党史中那些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一样,其实都是真真正正的历史,但是因为包括宣传目标在内的种种需要,在一般的历史中都不会提及。
我对抓住主线的传统通史描写方式没有非议,因为抓住关键脉络的做法是我们大部分情况下简化世界的复杂度所必需的。但是如果有雾拦满江的这种写作作为补充,或者我们看到的才是真正的“人”的历史,而不是什么逻辑或者英雄早就的历史。因为只有通过这些材料,我们才看到,历史距离我们并不遥远,创造历史的,也是我们这样的一些活生生的个人。我想这也是前阶段“伟人历史生活化”之所以受到大家欢迎的原因。
在这段辛亥革命之前的历史里面,没错,看起来袁世凯宛如一个历史上的奸雄,甚至更带着一些小人的卑鄙抑或无知的匪气。不过在他远远不算是两袖清风的仕途背后呢?那也是一颗爱国的心,救亡的心;他挺北洋办实业,求立宪思强大,如果不是他的种种,中国的近代化产业革命或许根本无力在辛亥革命之后的20年混乱中有任何可能,他在清廷最后的专制尚可以勉力支撑的日子里,为革命所需为强大所需,打下了足够扎实的基础。
至于里面对同盟会以及类似机构的种种“趣闻轶事”,大可以不必认为是对孙文的贬损,因为我们如果拿着今天太平日子的观点去想那个时候的状况,是无法体会到孙中山的所谓“行易知难”的。在那样的乱世里面,那个人敢说自己可以想好了再做事,考虑得周全的?其实雾拦满江在里面对那些所谓的“思想家”们是抱着绝对的否定的态度的,这些人不仅仅是空想而不行动,而且因为反反复复,基本算是有害于革命的。雾拦满江很挺秋瑾所在的光复会,这更是说明在那个日子里面,纵然一次次失败,但是行动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至于同盟会总是在行动与不行动之间徘徊,这也是它一直很悲惨的原因,但也是它最终取得胜利的原因。孙中山说“行易知难”,他其实不仅仅在行,也同时试图去知……
几年前看到吴闲云对西游记一番戏说,在最后,他仍然承认这是一段成功学的故事,励志的故事。辛亥革命也是一样,无论是我们厌倦了主流历史学那种洋洋洒洒的大道理,还是今天可以看到其中很多完全是现实的不过充满了心酸的笑料的轶事,这都是一段励志的故事,一段中华民族在那样一个遭人欺凌又发现自己已然落后的时代,如何找到一条民族复兴和救亡的道路的故事。对于这样一条道路,在那个时代,显然行动是远远比思考重要的!(今天,英国还在立宪,俄罗斯还在专制,美国的民主和法国德国的并不相同,这便是行易知难的体现,正如温伯格说的,这个世界其实解决问题,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