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超脱于凡尘,只是为一直孤独的精神,找到一个和谐的时刻
April 22, 2012 in 小说和人生感悟
伊丽莎白·亨特,她的两个孩子和两个孩子完全与伊丽莎白无关的生活世界;她的律师还有他的夫人;三个护士,护士的朋友和家人;管家和她曾经的过往。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年代里,一位富裕的地主的遗孀,以她为中心的一群人,在她临死前所发生的种种;以及在这段时间里面,过去他们的整个历史反映到这个时间段的种种所折射出的他们的历史的故事。
就算是这些人都有些独特有些典型吧,他们仍然是生活中不同的普通阶层的一般的成员。她们之间有我所厌恶的那么一点点的依附,那是贝蒂所施加在她身边的人的身上的;但是这种依附一般而言是那么地不重要,以至于管家最后的悲剧让人看起来多少是一种完全没有自我的表现——虽然作者是在抨击过于自私的自我孤独和与世对抗,但是作者显然更加不接受的是对自我的完全的放弃。没有什么人是不可或缺的,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人,我们有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内心我们的自私我们的信仰甚至于我们的龌龊,但是无论怎样,首先是独立的人。贝蒂似乎一直以来喜欢被人依赖于她,依附于她,然而终于她从来都不能做到,也没有强求,她身边的每个人虽然以贝蒂为中心的生活着,但是从来也不是她的一部分。
存在,首先是自己的存在;人,首先是一个独特的人!怀特对人性的种种的细致入微到精确比喻的描述,虽然被认为在其中抨击着自私地演戏式的人生观,但是我觉得人个性的独立是首先得到赞扬的——这就是这一本澳大利亚当代名著的基础,一个毋庸置疑也不用单独描述的基础!
只是在生活中,我们不免要面对周围的所有一切;我们是社会的生物,就只能像风暴中的任何物件一样,在周围人和我们一样的呼吸中,精神中,以及因为精神到大作的狂风暴雨中,努力活下去——或者是一个有着自己坚持的人,不那么受到风暴的影响;或者是一个动摇的人,随着疾风骤雨自生自灭;或者就是其中的一分子,贡献自己的精神的风暴,去面对,去以风暴对风暴以至于成为风暴的一部分。贝蒂的两个孩子就是最后的一种,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龌龊不虚伪不演戏不自私是活不下去的,他们不是没有自己内心的挣扎,不是没有渴望没有情感,但是他们选择了一种以暴制暴的对抗的道路。在道路中,渐渐的只有在很少的时候才知道自我,大部分时候是在自我的某种潜意识驱动下,但是依然是在表现着自我的诉求——也是一种对于生活的追求。
只是风暴眼,一次偶然,将所有这一切都剥离开来,可以暴露到真正的自我面前。原来,当走入这个风暴的中心,在那个脱离了一切尘世的肉体和精神的纠缠的时候,这一切就会显得那么明晰。我们只是被迫因为这个社会到卷入这个风暴的,大部分情况下我们都没有办法从风暴中逃脱,我们不仅仅是无能为力地从中脱出,我们甚至是发自内心潜意识的不愿意从中脱出。我们进入这个社会的风暴的中心,从而面对自己的孤独地存活的内心,感悟完全的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如我们进入风暴眼一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或者我们一生都没有进入过这种状态;或者我们曾经偶尔地进入过一次,感受过一次,便终身无力地继续追寻;或者,如佛陀般大彻大悟;或者,因为有了信仰,不用刻意追寻只需要跟随信仰便已经大致在这种状态中……
贝蒂终身追寻的东西,在她临死的时候,多少在持续的悲剧中回到了她的身边,使她免于被那一双子女的风暴践踏成为那只孤死的海燕。每个人最终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后掩卷,这一切都是多么悲剧,贝蒂已死;一双子女也彻底地剥开了自己的伪善甚至连自己都开始厌恶自己;律师这辈子最重要的一笔生意结束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自我;每一个护士的生活都有所变化,也都多少没有什么变化;管家就这样死去,她是贝蒂的一部分自然无能为力苟活;而在风暴圈之外的人,依然如故依然如故。一整本书,是文学而不是小说,是人性的描述而不是故事的铺陈,是读者借此完成的,对人性的自省。







